第十一篇講道
哥林多後書五章11節
我們既知道主是可畏的，所以勸人；但我們在神面前是顯明的，我
也盼望在你們的良心裡是顯明的。
他說：「我們既知道這些事，知道那可畏的審判寶座，我們就竭盡
所能，不給你們任何把柄、任何冒犯，也不讓你們對我們有任何邪惡
行為的虛假猜疑。」你看，這是何等嚴謹的生活，何等警醒的靈魂
的熱忱！「因為我們不僅在犯下任何惡行時才受指控，」他說，「
即使我們沒有犯，卻被懷疑，而且有能力駁斥這懷疑，卻勇敢面對
，我們也會受罰。」
第12節：「我們不是再次向你們自薦，而是給你們一個機會，可以
為我們誇口。」
看他如何不斷地消除自誇的嫌疑。因為沒有什麼比一個人說自己偉
大奇妙的事更令聽者反感的了。既然他被迫在所說的話中觸及這個
話題，他便用一種糾正的方式說：「我們這樣做是為了你們，不是
為了我們，好讓你們有可誇之處，而不是我們。」而且這也不是絕
對的，而是因為那些假使徒。因此他也補充說：「好叫你們有話回
答那些只在外貌上誇口，不在內心誇口的人。」你看他如何將他們
從那些人那裡分離出來，並吸引他們歸向自己；他表明甚至哥林多
人自己也渴望抓住一些機會，使他們能夠為使徒們[1]說話，並向指
控他們的人辯護。因為，他說：「我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自誇，而
是為了讓你們有話可以自由地為我們說話。」這是一個證明他們偉
大愛心的話語：「而且不僅是讓你們誇口，更是為了讓你們不被引
誘偏離。」但他沒有明確地說出這一點，而是以另一種更溫和的方
式處理他的話語，沒有打擊他們，他說：
「好叫你們有話回答那些只在外貌上誇口的人。」但他也不是絕對
地命令他們這樣做，當沒有原因時，而是當他們[2]自吹自擂時；因
為在所有事情上他都尋找合適的時機。他這樣做不是為了顯揚自己
，而是為了阻止那些不當使用這件事[3]並傷害這些人的人。但什麼
是「在外貌上」？就是所見的，就是為了炫耀的。因為他們就是這
樣的人，一切都出於愛慕虛榮，而他們內心空虛，確實披著虔誠和
可敬的外表，卻缺乏善行。
[2.] 第13節：「我們若果癲狂，是為神；我們若果清醒，是為你們
。」
他說：「如果我們說了什麼偉大的話（因為他這裡稱之為癲狂，就
像在其他地方也稱之為愚昧一樣；哥林多後書十一章1、17、21節）
，我們這樣做是為了神，免得你們以為我們一無是處而輕視我們，
以致滅亡；如果我們又說了什麼謙遜卑微的話，那是為了你們，好
讓你們學會謙卑。」或者，他還有另一層意思。如果有人認為我們
瘋了，我們就從神那裡尋求我們的賞賜，因為我們是為祂的緣故才
被如此懷疑的；但如果他認為我們清醒，就讓他從我們的清醒中獲
益吧。再換一種方式。有人說我們瘋了？我們是為神而如此瘋狂。
因此他也接著說：
第14節：「因為神的愛[4]激勵我們，因我們這樣判斷。」
他說：「因為不僅是將來之事的可畏，而且是已經發生之事，都不
允許我們懶惰或沉睡；而是激勵我們，驅使我們為你們付出這些勞
苦。」那麼，那些已經發生之事是什麼呢？
「若一人為眾人死，眾人就都死了。」他說：「那麼，這肯定是因
為眾人都失喪了。」因為除非眾人都死了，祂就不會為眾人而死[5]
。因為在這裡，救贖的機會[6]存在；但在那裡，卻不再找到了。因
此，他說：「神的愛激勵我們」，不允許我們安息。因為當祂成就
了如此偉大的事，卻有人在祂如此偉大的護理之後一無所獲，這是
極度的悲慘，比地獄本身更糟。因為那愛的超越是何等偉大，既為
如此廣闊的世界[7]而死，又在如此境況下為它而死。
第15節：「叫那些活著的人不再為自己活，乃為那替他們死而復活
的主活。」
所以，如果我們不應該為自己活，「就不要煩惱，」他說，「也不
要困惑，當危險和死亡襲擊你們時。」他還提出了一個無可置疑的
論證，表明這件事是應當的。因為如果我們這些已死之人是藉著祂
而活，那麼我們就應該為那使我們活著的祂而活。所說的話似乎是
一件事，但如果有人仔細審查，卻是兩件事：一是我們藉著祂而活
，二是祂為我們而死；這兩者中的任何一個，即使單獨存在，也足
以使我們負債；但當兩者結合時，想想這債務是何等巨大。不，更
確切地說，這裡有三件事。因為祂也為你的緣故使初熟的果子復活
，並帶到天上：因此他也補充說：「祂為我們的緣故死了，又復活
了。」
[3.] 第16節：「所以，我們從今以後，不憑著肉體認人了。」
因為如果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人都復活了；並且以罪的暴政所定罪
的方式死了；卻「藉著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復活了（提多書三
章5節）；他有理由說：「我們不憑著肉體認」任何信徒。因為即使
他們在肉體中又如何呢？然而那肉體生命已被毀滅，我們藉著聖靈
重生[8]，並學會了另一種行為、規則、生命和狀態[9]，那就是在
天上的。而且他又表明基督是這一切的創始者。因此他也補充說：
「雖然我們從前憑著肉體認識基督，如今卻不再這樣認識祂了。」
那麼，告訴我，祂是否捨棄了肉體，現在不再帶著那身體了呢？絕
無此意，因為祂現在仍然穿著肉體；因為「這離開你們被接升天的
耶穌，你們看見祂怎樣往天上去，祂還要怎樣來。」怎樣來？帶著
肉體，帶著祂的身體。那麼他怎麼說：「雖然我們從前憑著肉體認
識基督，如今卻不再這樣認識祂了」呢？(使徒行傳一章11節) 因為
在我們裡面，「憑著肉體」就是活在罪中，「不憑著肉體」就是不
活在罪中；但在基督裡，「憑著肉體」就是祂受制於本性的情感，
例如口渴、飢餓、疲倦、睡眠。因為「祂沒有犯過罪，口裡也沒有
詭詐。」(彼得前書二章22節) 因此祂也說：「你們中間誰能指證我
有罪呢？」(約翰福音八章46節) 又說：「這世界的王將到，他在我
裡面是毫無所有。」(約翰福音十四章30節) 而「不憑著肉體」就是
從此以後甚至從這些事中得釋放，而不是沒有肉體。因為祂也帶著
這身體來審判世界，祂是無苦難且純潔的。我們也將達到這個境界
，當「我們的身體」被「改變形狀，和祂榮耀的身體相似」時（腓
立比書三章21節）。
[4.] 第17節：「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
因為他既然從祂的愛勸勉人行美德，現在他從已經為他們成就的事
情引導他們達到這個目標；因此他也補充說：「若有人在基督裡，
他就是新造的人。」他說：「若有人信了祂，他就進入了另一個創
造，因為他已經藉著聖靈重生了。」所以，他說，為此我們也應該
為祂而活，不僅因為我們不屬於自己，也不僅因為祂為我們而死，
也不僅因為祂使我們的初熟果子復活，更是因為我們也進入了另一
種生命。看他提出了多少正當的理由來過一個有美德的生活。因為
為此他也用一個更粗俗的名稱[10]來稱呼這改革，以表明這轉變和
改變是巨大的。然後他進一步闡述他所說的，並表明這如何是「新
造的人」，他補充說：「舊事已過，看哪，一切都[11]變成新的了
。」
什麼舊事？他指的是罪惡和不敬虔，或者是指所有猶太教的儀式。
不，他指的是兩者。 「看哪，一切都變成新的了。」
第18節：「這一切都是出於神。」
沒有一樣是出於我們自己。因為罪得赦免、被收養和無法言喻的榮
耀都是祂賜給我們的。因為他不再僅僅從將來之事勸勉他們，甚至
從現在之事勸勉他們。請看。他說，我們將會復活，進入不朽壞，
並擁有一個永恆的家；但由於現在之事比將來之事更有說服力，對
於那些不應當相信這些事的人，他表明他們甚至已經得到了多麼偉
大的事物，而他們自己又是什麼樣的人。那麼，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才得到這些事物呢？所有人都死了（因為他說：「所有人都死了
」；又說：「祂為所有人都死了」；祂如此愛所有的人）；所有人都
是根深蒂固的，在他們的惡行中變老了。但看哪，一個新的靈魂（
因為它被潔淨了），一個新的身體，一個新的敬拜，新的應許，新
的約，新的生命，新的餐桌，新的衣裳，所有一切都絕對是新的[12]
。因為我們取代了地上的耶路撒冷，得到了那在上的母城（加拉太
書四章26節）；我們取代了物質的聖殿，看到了屬靈的聖殿；取代
了石版，得到了肉版；取代了割禮，得到了洗禮；取代了嗎哪，得
到了主的身軀；取代了磐石出的水，得到了祂肋旁的血；取代了摩
西或亞倫的杖，得到了十字架；取代了應許之地[13]，得到了天國
；取代了千百祭司，得到了一位大祭司；取代了無理性[14]的羔羊
，得到了一位屬靈的羔羊。他心中想著這些以及類似的事物，說：
「一切都是新的。」但「這一切」都是「出於神」，藉著基督，是
祂白白的恩典。因此他也補充說：
「祂藉著基督使我們與祂和好，又將這和好的職分賜給我們。」
因為一切美善的事物都來自祂。因為那使我們成為朋友的，祂自己
也是神賜給祂朋友的其他事物的緣由。因為祂不是在我們繼續為敵
時將這些事物賜給我們，而是在使我們與祂和好之後。但當我說基
督是我們和好的原因時，我也說父也是如此：當我說父賜予時，我
也說子賜予了。 「萬物是藉著祂造的」（約翰福音一章3節）；這
件事祂也是創始者。因為我們不是跑向祂，而是祂自己呼召我們。
祂如何呼召我們？藉著基督的犧牲。
「又將這和好的職分賜給我們。」
這裡他又闡明了使徒的尊嚴；表明託付在他們手中的是何等重大的
事，以及神之愛的超越偉大。因為即使他們不聽從前來的使者，祂
也沒有發怒，也沒有任憑他們自生自滅，而是繼續親自並藉著他人
勸勉他們。誰能恰當地驚嘆於這種關懷呢？那來和好的兒子，祂真
實的獨生子，被殺了，然而即使如此，父也沒有轉離那些殺害祂的
人；也沒有說：「我差遣我的兒子作使者，但他們不僅不聽祂，甚
至殺害並釘死祂，從此以後應當任憑他們自生自滅。」恰恰相反，
當兒子離去後，祂將這事託付給我們；因為他說：「將這和好的職
分賜給我們。」
[5.] 第19節：「就是神在基督裡，叫世人與自己和好，不將他們的
過犯歸到他們身上。」
你看這愛超越一切言語，超越一切觀念嗎？誰是受害的一方？祂自
己。誰首先尋求和好？祂自己。 「然而，」有人說，「祂差遣了兒
子，祂自己沒有來。」祂確實差遣了兒子；但不僅是祂獨自懇求，
父也與祂同在，並藉著祂懇求；因此他說：「神在基督裡叫世人與
自己和好」：也就是說，藉著基督[15]。因為他既然說了：「祂將
這和好的職分賜給我們」；他這裡用了一個糾正的說法，說：「不
要以為我們在這事上是憑著自己的權柄[16]行事：我們是僕役；而
成就這一切的是神，祂藉著獨生子使世界和好。」祂如何使世界與
自己和好呢？因為這才是奇妙之處，不僅是成為朋友，而且是以這
種方式成為朋友。這種方式？什麼方式？赦免他們的罪；因為沒有
其他方式是可能的。因此他也補充說：「不將他們的過犯歸到他們
身上。」因為如果祂樂意追究我們所犯的過犯，我們都會滅亡；因
為「所有人都死了」。但儘管我們的罪如此之大，祂不僅沒有要求
賠償，甚至與我們和好；祂不僅赦免，甚至沒有「歸算」。我們也
應當如此赦免我們的仇敵，好叫我們自己也能得到同樣的赦免。
「並將這和好的道理託付了我們。」
因為我們現在也不是來執行任何令人厭惡的職務；而是要使所有
人都與神和好。因為祂說：「既然他們不被我說服，你們就繼續懇
求，直到你們說服他們。」因此他也補充說：
第20節：「所以，我們作基督的使者，就好像神藉著我們勸你們一
般；我們替基督求你們，與神和好。」
你看他如何藉著讓基督以懇求者[17]的姿態出現來頌揚這件事；不
，不僅是基督，甚至連父也如此？因為他所說的是：「父差遣子來
懇求，作祂對人類的使者。當祂被殺並離去後，我們繼承了這使者
的職分；我們代替祂和父懇求你們。祂如此珍視人類，甚至捨棄了
兒子，而且知道祂會被殺，並為你們的緣故使我們成為使徒；所以
他有理由說：『萬事都是為你們的緣故。』」（哥林多後書四章15
節）「所以，我們作基督的使者」，也就是說，代替基督；因為我
們繼承了祂的職責。但如果這對你來說是件大事，請聽接下來的，
其中他表明他們這樣做不僅是代替祂，也是代替父。因此他也補充
說：「就好像神藉著我們勸你們一般。」「因為祂不僅藉著兒子親
自懇求，也藉著我們這些繼承了兒子職分的人懇求。所以，」他說
，「不要以為你們是藉著我們被懇求；基督自己，基督的父自己，
藉著我們懇求你們。什麼能比得上這種極度的良善呢？祂曾施予無
數恩惠，卻被侮辱；被侮辱後，祂不僅沒有要求公義，甚至捨棄了
祂的兒子，好叫我們得以和好。那些接受祂的人沒有和好，甚至殺
害了祂。再次，祂差遣其他使者來懇求，雖然這些使者被差遣，卻
是祂自己懇求。祂懇求什麼呢？『與神和好。』」他沒有說：「使
神與你們和好」；因為不是祂懷有敵意，而是你們；因為神從不懷
有敵意。他像一個執行任務的使者一樣，進一步闡述他的理由[18]
，他說：
第21節：「神使那無罪的，替我們成為罪。」
「我現在不提以前的事，就是你們侮辱了祂，祂沒有傷害你們，祂
對你們有益，祂沒有要求公義，祂是第一個懇求的，儘管祂是第一
個被侮辱的；這些事暫且不提。難道你們不應該單單為了祂現在為
你們所做的一件事而和好嗎？」祂做了什麼呢？「神使那無罪的，
替你們成為罪。」因為即使祂沒有成就任何事，只做了這一件事，
想想看，為那些侮辱祂的人捨棄祂的兒子是多麼偉大的事。但現在
祂既成就了偉大的事，又讓那無罪的為那些有罪的受罰。但他沒有
這樣說：而是提到了比這更偉大的事。那麼這是什麼呢？他說：「
那無罪的」，那本身就是公義的[19]，祂「成為罪」，也就是說，
祂像罪人一樣被定罪，像被咒詛的人一樣死去。「因為凡掛在木頭
上的都是被咒詛的。」（加拉太書三章13節）因為這樣死去遠比死
去更甚；他也在其他地方暗示這一點，說：「存心順服，以至於死
，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書二章8節）因為這件事不僅帶來
了懲罰，也帶來了羞辱。因此，想想祂賜給你多麼偉大的事物。因
為即使一個罪人為任何人而死，也是一件大事；但當那承受這一切
的既是義人，又為罪人而死；不僅是死，而且是像被咒詛的人一樣
死；不僅是像被咒詛的人一樣死，而且藉此白白地賜給我們那些我
們從未期望的偉大恩惠；（因為他說：「使我們在祂裡面成為神的
義」）；什麼言語，什麼思想足以實現這些事呢？他說：「祂使義
人成為罪人；好叫祂使罪人成為義人。」不，他甚至沒有這樣說，
而是說了更偉大的話；因為他所用的詞不是習慣，而是本質本身。
因為他沒有說「使祂」成為罪人，而是「罪」；不僅是「那沒有犯
罪的」，而是「那甚至不知道罪的」；「好叫我們」也「成為」，
他沒有說「義人」，而是「義」，而且是「神的義」。因為這就是
「神的義」，當我們不是因行為稱義時（在這種情況下，甚至連一
點瑕疵都不應存在），而是因恩典稱義時，在這種情況下，所有的
罪都被除去了。這同時既不允許我們驕傲（因為這一切都是神白白
的恩典），也教導我們所賜予之物的偉大。因為以前的是律法和行
為的義，但這是「神的義」。
[6.] 既然如此，讓我們反思這些事，讓我們比地獄更懼怕這些話語
；讓我們比天國更敬畏這些事[它們所表達的]，讓我們不要認為受
罰是痛苦的，而是犯罪。因為如果祂不懲罰我們，我們也應該懲罰
自己，因為我們對我們的施恩者如此忘恩負義。現在，一個有愛慕
對象的人，在愛情不成功時，常常甚至自殺；即使成功了，如果他
對她犯了錯，他也會認為自己不配活著；那麼我們，當我們侮辱一
位如此慈愛溫柔的祂時，難道不應該將自己投入地獄之火嗎？我能
說一些奇怪、奇妙，對許多人來說或許難以置信的事嗎？對於一個
有悟性並按應有的方式愛主的人來說，在激怒一位如此慈愛的祂之
後受罰，會比不受罰帶來更大的安慰。這可以從普遍的習慣中看出
。因為一個傷害了他最親愛的朋友的人，當他對自己施加報復並受
苦時，才會感到最大的解脫。因此大衛說：「我這牧人犯了罪，我
這牧人做了錯事；這些羊群做了什麼呢？願你的手降在我身上，和
我父的家。」（撒母耳記下二十四章17節，七十士譯本）當他失去
押沙龍時，他對自己施加了極度的報復，儘管他不是傷害者而是受
害者；但儘管如此，因為他極度愛那已逝之人，他以這種方式折磨
自己，安慰自己。因此，當我們得罪了我們不應該得罪的祂時，讓
我們也懲罰自己。你們沒有看到那些失去親生子女的人，他們因此
既毆打自己又撕扯頭髮，因為為了他們所愛的人而懲罰自己會帶來
安慰。但是，如果我們沒有對我們最親愛的人造成任何傷害，卻因
為他們所遭遇的事而受苦會帶來安慰；那麼當我們自己是激怒和錯
誤的人時，我們受罰難道不會更是一種解脫嗎？不受罰難道不會是
一種懲罰嗎？每個人都會以某種方式看到這一點。如果有人按應有
的方式愛基督，他就會明白我所說的；即使祂赦免了，他也不會忍
受不受懲罰；因為你已經因激怒了祂而承受了最嚴厲的懲罰。我確
實知道我所說的許多人不會相信；但儘管如此，事情就是我所說的
。那麼，如果我們按應有的方式愛基督，當我們犯罪時，我們就會
懲罰自己。因為對於那些愛任何人的，不喜歡的是因為激怒了所愛
之人而受苦；但最重要的是，他們激怒了所愛之人。如果後者生氣
卻不懲罰，他會更折磨他的愛人；但如果他要求賠償，他反而會安
慰他。因此，我們不要懼怕地獄，而是懼怕得罪神；因為當祂發怒
轉身時，這比地獄更嚴重：這比一切都糟，這比一切都重。為了讓
你明白這是什麼，請考慮我所說的這件事。如果一位國王，看到一
個強盜和作惡者受罰，卻將他心愛的獨生子，他真正的兒子，交出
來被殺；並將死亡和罪過從那人轉移到他的兒子身上（他的兒子本
身並非如此），好叫他既能拯救那被定罪的人，又能洗清他的惡名
[20]；然後，如果他後來將那人提升到高位，卻在如此拯救他並將
他提升到那無法言喻的榮耀之後，被那受過如此待遇的人侮辱：那
人，如果他有任何理智，難道不會選擇萬死也不願顯得如此忘恩負
義嗎？那麼，讓我們現在也這樣反思自己，為我們對我們的施恩者
所造成的激怒而痛苦呻吟；我們不要因此而自以為是，因為儘管祂
被侮辱，祂卻以恆忍承受；反而更應為此而充滿悔恨[21]。因為在
人與人之間，當一個人右臉被打，卻將左臉也轉過來時，他比打人
一萬次更能報復自己；當一個人被辱罵，卻不僅不回罵，反而祝福
時，他比用一萬句責罵攻擊對方更能重擊對方。現在，如果我們在
侮辱他人時遇到恆忍而感到羞愧；那麼，對於神，那些不斷犯罪卻
不受任何災難的人，豈不更應該懼怕嗎？因為，即使是為了他們自
己的惡，那無法言喻的懲罰也為他們積存著。因此，記住這些事，
讓我們首先懼怕罪；因為這就是懲罰，這就是地獄，這就是萬惡。
讓我們不僅懼怕它，而且逃避它，並努力不斷地取悅神；因為這就
是天國，這就是生命，這就是萬善。這樣，我們甚至在這裡就能得
到天國和將來的美善；願我們都能達到，藉著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
典和對人類的愛；願榮耀、權能、尊貴歸於父，與聖靈同在，從今
直到永遠，世世代代。阿們。
[1] 使徒們的。
[2] 假使徒。
[3] 即自薦。
[4] 接受文本，基督，[這當然是正確的。]
[5] [屈梭多模似乎按照《欽定本》的解釋來理解這句話，但所有現代
評論家都嚴格地將不定過去時理解為，並非所有人都預先死了，而
是所有人都死在祂的死裡（羅馬書六章8節）。基督的死是祂所有
子民的死。C.]
[6] ἀφορμαὶ（aphormai，機會）。
[7] τοσαύτης（tosautēs，如此之大）。
[8] ἄνωθεν（anōthen，從上而生）。
[9] κατὰστασιν（katastasin，狀態）。
[10] 即創造。
[11] [「它們是」修訂版，根據最佳權威。C.]
[12] ἁπλῶς（haplōs，絕對地）。
[13] 字面意思是「應許」。在其他地方，聖屈梭多模用這個詞來指應
許之地。參見《馬太福音講道集》第三十九篇，牛津譯本第563頁。
「我們不僅要從埃及出來，還要進入應許之地。」
[14] ἀλόγου（alogou，無理性）。
[15] [很明顯，屈梭多模不贊成《欽定本》的觀點，該觀點將實義動詞
與「在基督裡」這個短語聯繫起來，並將其與分詞分開。他更同意
《修訂版》的觀點，該版本刪除了基督之後的逗號，並強調在基督
裡或藉著基督所成就的和好，而不是強調神在基督裡的事實——這
個命題本身是真實的，但在這個時候並非使徒所關注的。C.]
[16] αὑθενται（authentai，權柄）。
[17] τιθέντα τὴν ἱκετήριαν ταύτην（tithenta tēn hiketērian tautēn，以懇求者的姿態）。
[18] δικαιολογούμενος（dikaiologoumenos，為自己辯護）。
[19] αὐτοδικαιοσύνην（autodikaiosynēn，本身就是公義）。
[20] [這裡所作的比較清楚地表明了作者如何理解書信第五章結尾的
話語。事實上，他對第21節重要經文的處理非常令人滿意。他不像
奧古斯丁和其他人那樣將ἁμαρτίαν（hamartian，罪）理解為贖罪
祭，這個詞是否具有這種含義非常可疑，而且在這裡與前面緊接著
的子句中同一詞的使用以及「罪」與「義」之間顯然刻意的對比是
不一致的。但他將抽象詞理解為具體詞，這無疑是正確的觀點。這
個短語，正如比特所說，實際上與「使他成為罪人」相同，但更強
烈。藉著將我們的罪的懲罰加在基督身上，神使他成為罪的致命和
深遠力量的明顯體現。但屈梭多模藉著他的評論表明他不僅接受了
替代性代贖，而且接受了白白的稱義，正如這句充滿意義的話語所
簡潔而清晰地闡述的。在這些和其他講道集中，有些段落看起來好
像作者堅持行為稱義，但在這裡他卻明確地反對。稱義是藉著恩典
，而不是功德，所要求的義是神白白的恩典。C.]
[21] δακνώμεθα（daknōmetha，悔恨）。